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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我笔下的人物如此走进子归

时间: 2019-03-15 分类: 文章


邂逅冯瑞
  
   生活里注定会有些事情使你无法忽略。或许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。可是,对于我来说,近些时候,能够温暖人心的事情似乎少了点。家里杂事频仍,连续处于一种混乱状态。心始终静不下来。因此,这件极其细小的事情,就给我带来了某种无法言明的安慰。
   2007年9月28日下午,这个秋天里很普通的一天,已经延续了两天的小雨把人的心思搞得凌乱不堪。坐在办公桌前,需要做的一摊事情摆在那里,我无心进入。冒着雨赶了会儿路,好像需要有个时间来缓冲一下似的。我习惯性地打开电脑,打开子归。出现了熟悉的论坛界面,这多少让疲惫的心轻松了些。最先进入眼帘的是“您有新消息”这几个鲜红色的字。于是打开。于是我的心意外地被拨动了。我是如此习惯了麻木。是的,生活的既定轨迹把一个人磨蚀得片甲不留。一件事情就能够把生活弄走了样。而事情不仅仅是一件两件。我疲于奔命。像打仗。于是生活就面目全非。
   短消息里说,有一个名叫蓝冰的人给我那篇《她说:我叫冯瑞……》发表了新评论。我疑惑了:都是2005年发表的文章了,怎么还会有人翻出来?况且该篇没在论坛发过,当时不知道论坛为何物的我直接就发在原创区了。在原创区发表的老文章被重新点击并评论更是很少的事情了。蓝冰是谁?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个名字。又会是怎样的评论呢?好奇加上疑问,我随手就点了链接。等文章打开看过帖子,我就愣了,看那说话的口气,哈,不会是文章里的主人公出现了吧!
   那帖子是这样的:
   夏冰老师,时隔这么多年了,您竟然还记得那件事情,我真是万分荣幸,今天拜读了您的其他文章,依然像以前一样感动人心,不知您最近过得可好?
   应该是主人公了。可是,冯瑞变成了蓝冰?她是怎样找到这篇文章的?她人在哪里?疑窦丛生。于是打开蓝冰个人首页,哦,有QQ号码。就QQ联系。
   夏冰:嗨,你真的是冯瑞么?
   蓝冰:呵呵,不相信吗?
   蓝冰:你说说我的样子,还记得吗?
   夏冰:很阳光,大方,秀气,美丽,有点印象的。
   夏冰:你现在在哪里呢?
   蓝冰:早就毕业了,现在已经工作了。多亏了网络哦,呵呵,真的很巧。
   夏冰:在哪工作呢?
   蓝冰:现在临汾,是外派,估计明年会回太原。
   夏冰:哦,临汾,刚好就是语文报的所在地。
   夏冰:哈。对了,你是怎么找到那篇文章的?
   蓝冰:说来好巧的,今天上午我没事情,就在百度里搜“冯瑞”,本来想看看有多少人和我重名的,结果就搜到了你的这篇文章,起初我以为是巧合,结果我看到定襄中学177班,就想肯定是说我,呵呵。不过,我的印象已经不深了,想不到,你还记得。已经好多年过去了。
   夏冰:太有趣了。
   ……
   接下来,我们就彼此工作等等聊了起来。瞅着她不断跳出来的那些字,我仿佛又看到了10年前那个明媚的天气里微笑着的清纯女孩。那时候,我们初次见面,她的热情耐心给我留下了印象;如今,我们再次相见,却是在网络上了。虽然见字不见人,却能够感到一种亲切自然,似乎故友一样。当然,当然,现在她是长大了,有变化了,10年的工夫是很容易让一个人发生巨大变化的。生活的砥砺足以让一个人今非昔比。如今的她究竟什么样子?还是那么阳光么?按说,她也有二十五、六岁了吧?……我一边想着,一边顺手打下一些字,让那些字一跳一跳地蹦到她眼前,想像着她看这些字时候的样子,心里竟然有些十分微妙的感觉。我开始快乐起来,心里的阴翳一扫而空。其实人是很容易满足的。
   夏冰:这么巧,你也叫冰。呵呵,蓝冰,好名儿。
   夏冰:我把你介绍到论坛区,你不会介意吧?
   夏冰:希望看到你的文字。
   蓝冰:恩,我的名字是来于一个笔名叫“鹿子”的写的一篇文章,呵呵也是高中的事情了。
   夏冰:写来看看?
   蓝冰:我的文笔不好哦。
   夏冰:谦虚呢。
   蓝冰:我已经好长时间不写了,很生涩了。
   夏冰:我要写篇文章说咱俩今天的巧遇了,很有意思的。
   蓝冰:想想,人生真是好戏剧化,看到你的文章,像做梦一样,已经将近10年的事情了,今天让我们重新翻起来,感觉很温暖。
   夏冰:是的。我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我在子归的朋友们,你同意不?
   蓝冰:呵呵,我不介意。我也很高兴。
   夏冰:那我就发上去了。你可以去看看。等回头我写详细的文章。
   蓝冰:好啊。
   夏冰:你也来写,你叫蓝冰的故事。
   蓝冰:好啊,呵呵。
   ……
   我发现自己笑了起来。一旁的同事一定不会理解,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家伙是怎么了。是发疯了么?像个孩子一样。呵呵,让他们纳闷去吧,不管了。找到一份属于自己的开心,难得啊。如果说,生活的严峻显得有些无情的话,那么,冯瑞,这个清纯女孩的出现,真的是上苍给予我的馈赠了,10年前,她给了我一份阳光般的欢喜,现在,又给予了我同样阳光般的欢喜。这种欢喜是如此实实在在。实际上,维系起我们来的不过就是那份登载自己稿子的《语文报》。然而,似乎又不仅仅是那份报纸的事情了。彼此的问候,我相信都是发自内心的,真诚的,不掺杂丝毫杂质的。人与人之间,本来素昧平生,却能够拥有这样的问候,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么?
   于是,我想起来,在子归,我同样有一些朋友,能够互相之间做这样的问候,彼此都明白这种问候的深层意义。这就已经超越了网络,超越了一些表面事件。
   世界真是奇妙啊。尤其是在网络上,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富有戏剧性的故事。子归,记载了10年前那曾经的温馨故事,又见证了10年后这令人开心的巧遇一幕。蓝冰会有怎样的故事告诉我们呢?我十分期待。我相信朋友们也会期待的。(2007.10.2)
  
  
   她说:我叫冯瑞……
  
   最初看到她,她正站在教室里窗台上,擦玻璃。其时,全校正在大搞一周一次的室内外卫生。
   认识一个人,其实是极偶然的。
   如果不是自己心血来潮写了一篇《漫话读书》,并且又心血来潮投寄到《语文报》社;如果报社未曾采用或者采用了照常寄来一份样报;或者我辗转寻找此报的过程中,所找的人有所变化——那么,很有可能,到现在,我并不知道定襄中学高177班,有这么一位文静秀气的女生。
   通过别人的引介,我们面对面站到了一起。简短地说明来意后,她迅疾地寻找起报纸来。面对一个刚刚才见面的人,她那么热情细致地在书桌上、下翻寻着,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厌烦与倦怠。两三分钟后,她抬起头来,用明亮的眼睛瞧着我,说:在宿舍里。
   这是一句重要的话。
   这不仅仅是一句说明报纸在哪里的话。
   假如她说:对不起,找不着了。如何?她可以省去许多与她无关的麻烦,我也不会怪她——我已经够麻烦她的啦!只是,那样的话,我只能是继续托人寻找,或者,耐心等待报社的赠报;或许至今,我都无缘与这份报纸见面。
   也许您能够理解,一个酷爱写作的人,当他的文章发表在一家全国颇有名望的报纸上、而他又迟迟得不到此报时,心情会是怎样?
   而这位女生极其自然地说道:在宿舍里。
   并不惊天动地;然而是一句重要的话。
   接下来,她到宿舍去找。我们在外面等她。等待的过程,是希望与失望交织的过程。是一个残酷的过程。
   时间并不长,她就下来了,轻轻说:找到了。
   这又是一句重要的话。
   如果她说:对不起,没找到。如何?
   重要的是她有一颗纯洁的心。
   一颗纯洁的心,让她时时处处,以真诚待人。她是幸福的。与她交往的人是幸福的。
   我有幸得遇这颗纯洁的心,敢说不是生活对我的馈赠?
   我总以为,在这个世界上,纯洁已经被污染得面目全非了。
  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,这份梦寐以求的报纸,便在我手里了。我郑重地对她说:几天后,报纸就会完璧归赵。她报以微微一笑,明亮的眸子里,荡漾着一份坦荡,一份清纯……
   随意问及她的名姓,她爽快地道:我叫冯瑞,瑞雪的瑞……
   这美丽若天音的一句,便与五月间定中整洁有序的教学楼、宿舍楼、以及众多热切活泼关注着我们的少男少女一起,共同留在我的记忆里了,挥之不去……
  
   注释:该文作于1998年5月21日。后不久,赠报寄到,便立即将报纸送回。7年来,每每忆及文中所记之事,便感怀于那位女孩所拥有的纯洁之心,她那灿烂的笑容、爽快的话语,活灵活现,犹在眼前……可惜如今风气日下,常让人忧虑。现在还有多少像冯瑞这样的少男少女呢?我不敢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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