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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咬了狗

时间: 2020-02-24 分类: 故事


  野生的狗不见踪影了,满世界跑的都是家养的狗。于是狗的世界不再完整,被人的世界分割得七零八落了。

  曾给学生讲授《斑羚飞渡》一文,讲的是一群斑羚被猎人追赶到悬崖边,在斑羚头羊的组织下,牺牲年老的一半保护年幼的一半跳过悬崖的壮烈故事。斑羚世界里,危难关头那一幅勇于献身的图景让人心震撼。如果用人类的道德观来衡量,斑羚精神可谓伟大。

  一切有组织的群体都是有规则的,显在的或潜在的,写在纸上的或印在心上的。斑羚群体的规则是舍老保幼,以保证危难环境里的群体生存。尽管它们没有把这一规则印在红头文件或教科书上,可是我们看到了它强大的约束力和感召力。由这一规则组织起来的斑羚群体,在绝崖之上飞跃成一道生命的彩虹。

  那么狗的世界有什么规则呢?

  大规模的狗群是难得一见的。如果不是在屠宰场,十条狗聚在一起乱汪汪的场面会被人称为狗患,迟早要加以剪除。狗是人养的狗,人要怎么着就怎么着,狗说了不算。

  依附于人的生存方式,虽没能形成狗群规则,却让每只狗琢磨出适合个体的生存之道,比如忠于主人,时时不忘察言观色陪小心。不可否认这也是一种生存智慧,可是无论如何,这种小心机是无法铸造出生命美景的。

  两只狗在野地里相遇一般不会咬起来,没准还会相互走近了抵抵鼻尖亲昵一下。但是两只和各自主人走在一起的狗相遇了,是一定要隔路汪汪的。其实不是狗性如此,是好争的人性投射在狗的行为上。人懂得在没有必要时候要隐藏按捺,而狗不懂,因此随处张扬,以此表示对主人的领会。

  今早晨练,看到两只被主人牵着的狗迎面走近。一阵呜哩哇啦,狗咬了狗。狗咬狗常见,没有理会。可是狗声停时,人声吵起来。

  到底是南来的咬了北往的,还是北往的咬了南来的,他们争执叫骂声中我听不清,只看到两个狗主人回头互骂时,那两只狗表情安静,牵着各自的主人急着赶路了。这证实了狗与狗没有仇怨和愤怒,这不是它们撕咬的原因。

  这一幕,到底是狗咬出了人的威风,还是人维护了狗的权益?不好推究。但无论左右,在狗咬狗之后的人“咬”人的热闹中,狗这个群体的命运都是愈显悲凉的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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